多彩醉人的排瑶婚俗
连南排瑶的婚俗是多彩而艳丽的,亦体现了浓厚的宗教和民族文化内涵。八排之间婚俗各有特色。明显的差异是南岗、油岭排夜晚送嫁,新郎接新娘。军寮、大坪等排是在白天送嫁,新郎没有去接新娘。排瑶长期是实行一夫一妻制,同姓同宗族之间不能通婚,有的虽同姓但宗族不同,分大姓小姓(如唐姓等有大唐、小唐之分)则可以通婚。有近亲血缘的,之间三代内也不能通婚。传统的观念,排瑶是选择本排、本村人为理想的对象。外嫁、处娶是被人瞧不起。
在婚前,都要先订婚。订婚有父母包办、有自由选择。在解放前,南岗排有指腹为婚的,男女双方父母相愿,孩子未出生就约定的婚姻。如孩子出生是异性则算定婚成立。有童婚,在孩子3—4岁时,双方父母就请媒人订婚。订婚后,女孩要到男方家住一段时间,已成男方家的人,再回到亲生父母住,长大到了婚龄再到男家住。解放前,一般到14岁以上可结婚。有自由恋爱订婚。男方或女方通过“讴莎腰”(瑶语:讴为喊叫唱等多重含义,“莎腰”是姑娘,意思是去找姑娘唱歌),或节庆活动、生产劳动认识对方,相好、选为意中人后,找媒人去说合,就举行订婚仪式。经女方家属同意选好吉日男方带上酒肉,请父母、舅公等和媒人到女方家吃饭,女方家请本族老人、最亲的亲戚来吃饭,认识未来新郎。订婚要交聘礼。聘礼简单,主要是给女方家12元和一个盐包等。现代新社会,排瑶基本上是男女双方愿意,父母才请媒人去说合,定婚。聘礼也随社会发展有了变化。但盐包仍未改变。
双方定婚后,双方认为需要成婚了,就商量,请先生公按两人的出生年月择吉日。过去,一般是农历十月十六日以后到春节期间结婚。选定结婚日子后,女方通知近亲好友,为姑娘准备嫁妆,男方则准备酒宴并告知亲戚来喝酒。嫁妆较普遍是水桶、衣柜、新被等生活、劳动用具,现在有了电视、冰柜等现代家具。出家前一晚,要请女方父母和不能送嫁的最亲的亲戚到男方家吃饭。排瑶不让父母送嫁。在油岭排还有“炒黄豆”有趣习俗——姑娘出嫁的前一天晚上,新郎由伴郎陪着,在舅父的带领下,带上鸡、猪肉、酒等礼品到姑娘家。当晚,姑娘也邀请几个相好的姐妹到家作伴,亲手炒黄豆、泡浓茶款待小伙子和伴郎。吃过新娘的“炒黄豆”后,新娘和伴娘便离席。新娘则请来相好的姐妹和过去对过情歌谈恋爱的男朋友,亲自炒黄豆、煮花生、泡浓茶款待他们,大家边吃边唱分别歌,直至天亮才依依分别。这种分别歌,双方常唱得泪水涟涟,唱得相拥而泣。
在军寮、大坪等排,出嫁是非常隆重的。这天早上要请亲戚送嫁的吃早餐。新郎没有去接新娘而是派出先生公、姑嫂、兄伯几名代表去接新娘,派出十几个青年去担嫁妆。要出嫁了,新娘是不舍得离开父母的,男方的迎亲队伍就要不断催喊。在亲友的劝慰下,新娘向长辈哭别,由伴娘姐妹扶到大门,先生念完径,新娘由男方先生公带队,新娘跟着男方迎亲队伍缓步而行。新娘一手打着油纸伞,一手提酒壶,穿着一生中最美丽的盛装。新娘出门后尽管不舍得娘家但不能回头看,回头就不吉利。跟在新娘后有伴娘、女方的送嫁队伍,有的提镜子,有的拿盆的,有的担水桶,有的抬棉被的,有几十人的队伍,热热闹闹地走村过巷,很壮观。在以前,新娘到男方家前,以往唱过歌的亚贵准备好“吡吧筒”(竹做的一种玩具,把纸团塞在竹里面,当“子弹”打出),等新娘来了就狠狠地“打”,或是发泄未娶之恨,或是表示难舍之情。这时新娘只能挨打,不能骂,也无法还手。新娘到了男方家门口,还要待先生公念过经,洗了脸才进门,进门后新娘是不能坐的,一直站在门右傍,吃饭也不能坐,不能走动。送嫁队伍每人都要洗脸才能进屋。进完屋就开始由主家、老表、朋友燃放鞭炮贺喜。油岭、南岗排的要新郎去接新娘,他们是零晨天未亮前送嫁。碰到过桥时要新郎背新娘过桥。
婚宴要摆三天,这三天,新娘不准与新郎睡,而是由伴娘陪着,也不准脱下盛装。喜宴第一天,是招待送嫁队伍,排瑶称“嫁公、嫁别”(意为男女亲家),老表、朋友和男方最亲的长辈。第二天是表亲、朋友和男方亲戚。宴菜是有分别的:送嫁的、表亲、朋友为上等嘉宾,他们要拿礼品来贺婚。老表要挂镜子燃放鞭炮。菜丰盛,有鸡、鱼、鸭、肉等,而族内亲戚就不用带礼物,也不用燃放鞭炮贺婚,菜也很简单,过去只有一点肥猪肉和罗卜、玉米、牛皮等。但现在大体和送嫁队伍的菜差不多了。酒是随你喝。
排瑶人好歌,在婚宴晚上一定要对歌。送嫁队伍和男方亲戚对歌,歌词内容是教育新娘新郎以后好好孝顺父母,做生产等,或夸亲家好,也讲历史、讲知识,内容丰富。送嫁队伍、主家都要选好歌手,唱输了要喝酒,而且被人戏笑,看不起。还会影响新郎新娘以后的地位。有时双方对歌对到天亮还不愿罢休,对完歌才能散宴,送嫁队伍才能回去。第二天的喜宴。新娘由家婆带着去向男方亲戚敬茶,男方亲戚给新娘利是,表示认识、贺喜。以前利是很少,几块钱,有的妇女仅给一两扎刺绣红线。宴间亲戚互相对歌,还玩游戏娱乐。所以婚礼是排瑶最热闹的日子,也算难得的文娱活动。
第三天,新郎新娘一起回娘家,宴请女方亲戚,新郎也由岳母带着去向女方亲戚敬茶,女方亲戚也给新郎利是。女方婚宴的酒菜基本由男方提供。
排瑶离婚没有多大限制,夫妻不合,一方提出,对方同意就可离婚。但妇女嫁出去后回到娘家是很难的。排瑶信教认为人死后变鬼。死前要举行“担堂”拾法名。有了法名到阴间才有名,才变鬼。所以一定要找到公家拾法名才能死后有“祖”接收成鬼。而回到娘家就不能用男家的法名。不出嫁又规定不能拾法名,所以娘家是不欢迎女儿长住。离婚后再婚婚礼很简单,只选个好日子吃餐饭,认识亲戚,办简单宗教仪式便可。
排瑶虽然好讴莎腰,唱情歌,提倡纵情,在油岭排还有“放牛出栏”的情人聚会的习俗。解放前,在年初一,油岭排已婚的男女和未婚青年都可以到村外相聚约会。家长、夫妻不能干涉,到黄昏就一定回家。当地俗称“放牛出栏”。但排瑶注重贞洁,反对乱发生性关系。婚前怀孕是不允许的。婚前的孩子父母不给在家生,认为不吉利,只能在村外出生或丢弃,非常悲惨而不人道。
排瑶的婚俗是丰富多彩的,参加婚礼且最热闹、丰趣而醉人,亦使你欢乐而忘返,留恋不已。(作者:李春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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