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南“歌王”唐买社公:瑶歌曲曲传文化(转自南方日报）
长鼓和山歌,是连南瑶族历史文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,更是古代瑶族历史文化传承的关键。瑶族没有文字,善鼓之人、能歌之者因此在瑶寨里享有特殊的地位———抑或说,他们是掌握瑶族民间文化精髓的领头人。“鼓王”唐桥辛二公和“歌王”唐买社公便是其中的代表。
跳长鼓、唱山歌,是瑶族纪念先祖、歌咏人生、吟唱情怀、抒发爱情的艺术形式。通过“鼓王”和“歌王”的人生经历,或许能探析瑶族历史文化的独特魅力。
67岁的“歌王”唐买社公是“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”,他熟知排瑶的人文、地理、历史、文化,山歌张嘴就来。
数十年来,他受过邓小平、叶剑英等国家领导人的接见,数度登上中央电视台演播室,曾受邀赴凤凰卫视表演,他以瑶族歌曲为纽带,把瑶族文化传唱到海内外。
5岁开始学唱歌
瑶族没有自己的文字,其历史和文化大都通过歌谣、舞蹈等形式口传心授而代代传承。因此,瑶族同胞素有“会走路就会跳舞,会说话就会唱歌”的传统。
唐买社公1943年出生在油岭,唱歌在他的最早回忆里,“大概是5岁时候,就开始跟人学了。”
每当傍晚,寨里一些十七八岁的阿贵哥就会举着火把去未婚姑娘的窗前“讴莎腰”(莎腰是姑娘的意思,而“讴莎腰”就是为姑娘唱歌传情)。当时年纪尚小的唐买社公总是乐此不疲地跟去,“那时候虽听不懂那些绵绵情话的意思,但觉得旋律好听,所以就喜欢上了。”
当他把唱歌当成一种乐趣时,他的家庭却遭遇了不幸———6岁时唐买社公的母亲去世,14岁时父亲也走了。自幼经历了悲欢离合,唱歌成为了他渲染情感的一个重要方式和精神寄托。
11岁时,他就基本掌握了排瑶山歌的分类,能跳好长鼓舞。
“取经”老婆婆唱山歌
为了学唱山歌、唱好山歌,唐买社公想方设法“取经”。村里有位年长、也是最会唱歌的一位独居老婆婆,为了学习她的曲调和歌词,当时10多岁的唐买社公来到她家的窗前对歌。“我把声音改变成老年男人的声音,老婆婆根本没有辨识出真假。”回想那一幕,66岁的歌王呵呵笑起来。一连几天和老婆婆对歌到深夜,让他受益匪浅。
山歌学得纯熟后,唐买社公还能用其充当“和事佬”解决矛盾。18岁那年,邻居一对夫妇发生口角,吵得不可开交。唐买社公用山歌来劝架,他即兴唱到:“两个碗放在一起也有碰撞,牙齿有时还把舌头咬伤,夫妻生活有点矛盾在所难免……”这段浅显易懂的山歌,竟让邻居夫妇平息了争吵,让他更体会到歌曲的魅力,增添了唱山歌的信心。
唐买社公的婚姻,也是在山歌中促成。20岁那年一个夜晚,唐买社公举着火把来到了心仪姑娘的窗前,开始了细微缠绵的“讴莎腰”:“我是荆棘山上的鹰,飞过百溪穿过竹林。越过九十九条蛇盘路,穿过九十九座石丛林。献条腰带给阿妹,换你锦带装爱情。你左耳听到,右耳听清；可对你心意,合你心情?”
和心仪的姑娘对唱了两夜,姑娘就已经芳心暗许、非他不嫁了。半个月后,姑娘就正式成了他的新娘。
如今大家说起歌王的能耐,还记得他“颠倒众生”的盛况:每当他唱歌,大家会拿着火把汇集在他家门前,其盛况一如上世纪80年代电影进农村。
获国家领导人接见
一方面善学好学,一方面善于在生活劳动中积累总结,唐买社公学会了用瑶歌谈古论今、追溯排瑶历史、歌颂劳动人民歌颂党。同时,他还能作诗作词,其中一首《莎腰妹》诗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发表在中国民族书刊上。
他不仅熟唱各种瑶歌,而且唱得各有特色,如在家里唱得和风细雨,而在节庆或隔山对歌时则唱得声若洪钟、余音缭绕；加上自创一格即兴吟唱和把酒对歌,因此唐买社公众望所归地被当地瑶胞称为“歌王”。
1979年,建国30周年国庆大典隆重举行,唐买社公作为全国少数民族民间诗人、歌手参加,期间还得到了邓小平、叶剑英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。
1979年,唐买社公还被国家民委、文化部等单位授予“全国少数民族民间诗人、歌手”等荣誉称号；2008年,他被国家文化部授予“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”称号。
山歌传唱瑶族文化
唐买社公不仅歌唱得好,还能寓教于歌。
2008年,连南遭遇百年罕见冰雪灾害,油岭古排农作物受损。为了鼓励瑶族群众齐心协力抗冰灾重建家园,他亮开嗓门唱道———冰灾压不跨瑶胞的信心,冰灾改不了瑶胞的决心,冰灾冷不了瑶胞的热心……有了歌王的鼓劲,瑶胞们奋力抗灾复产,把损失降到了最低。
随着连南大力挖掘、推介瑶族文化,唐买社公也在用歌声为宣传故乡加油鼓劲。2006年在香港凤凰卫视“纵横中国”推介清远时,他带领儿子和孙女登堂亮相,不遗余力宣传清远和连南瑶族文化；2007年在参加省里举办的“我的e家”家庭才艺大赛时,他一家3代人表演了近年挖掘和整理的特色民族歌舞,喜获一等奖；去年央视音乐频道播出歌王演出的连南瑶族风情,他一家又被神州大舞台栏目邀请去表演,一连播放几天……
为了让后辈更好传承瑶族传统文化,唐买社公还在家乡油岭小学开办学习班,讲解瑶族的人文、地理、历史、文化,传授历史来源歌、优嗬歌、生产劳动歌、风俗歌、情歌等。
今年底,连南将举行第三届中国瑶族文化艺术节,届时又能听到歌王在舞台上放歌。他说:“我希望能用歌声传播瑶族文化,让瑶族文化更放光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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